我以前说过我学习法语并不意味着我是“英语族”的背叛者,我一直不屑于有些人说的贪多不嚼:在二外德语尚未达到一定造诣的情况下又转攻法语。事实上我准备在欧洲的几年继续把西班牙语和意大利语也学会。崇高点来讲,对语言的热爱是对不同文化思维的好奇和对人类智慧的尊敬;从世俗的角度来讲,将这几门语言掌握加上母语汉语的优势,走到当今世界任何一块大陆也不会当哑巴。
学过几门外语的人们都应该有这样的感觉:在掌握了一种外语之后,再学第二外语和第三外语后会上手很快,原因如下:1. 各种语言的规律其实是有很多相近甚至完全一样的。2. 经过了一种外语学习的经历之后,学习者在大脑中已经储藏了语言学习从初级到高级的一道程序,并且该程序可以运用到学习其他语言的过程当中,如此一来便省略了很多重新探寻的时间。3. 几门西方主要语言的词汇有很多相近或者相同,互相借用的情况很常见。因此在掌
握了一两门外语后,继续学习其他语言后词汇量会很快增长。国内著名语言学家刘润清有一次来我们学院演讲时曾提到一般掌握第一门外语需要十年的时间,而第二外语大概两年时间,第三第四等就需要一年或者更短时间。杨绛先生当年就只花了半年的时间来掌握西班牙语,并且漂亮地翻译出西班牙名著《唐吉坷德》,她也因此被西班牙皇室授予勋章。
作为近亲的几种语言,英、德、法三门语言在历史上有着紧密地联系。德语和法语先后占领过英语区,而英语作为后来者在当代的发展一支独秀,又反过来渗透到这两种语言中。因此它们之间存在很多互相借用和派生的现象。我经常会在阅读法语材料的时候遇到似曾相见的词汇,比如management, week-end, professeur(professor)这些词和英语的极类似或者一样,法语和英语间存在大量这样的现象,因此有人专门编了一本法/英/中三语对照的词汇书,就是按照法语/英语词汇的相似度来编排的,该书很值得一读。而德语的语法结构和法语则较英语要相近,因为德语语法也有阴阳性之分,与法语不同的是德语多了一个中性,有点像法语的invariable的情况,德语还分四个格, 动词形容词的的变位就非常复杂,这对于很多没接触过德语得人来说是不可思议的,英语就只有主格宾格以及单复数的变化。所以,掌握了德语的复杂的动词变位之后,再运用到法语的变位当中,法语学习起来就很容易了。 当然不可能每个法语学习者都学过德语或者英语之外的其他语种,此时充分利用英语的学习经验就行了。西方人的思维大体都是线性逻辑思维,因此他们的文章也一般是总分总式,只要英语的阅读习惯养成了,法语文字资料也很容易读懂。
有了其他语言的借鉴之后,法语最难的地方或许就是语音了。很多人念法语时听起来很别扭,我认为是因为嘴形不正确的原因。法语发音的时候要求口腔肌肉缩紧,另外还要注意大量的后鼻音,最后就是语流,也就是说话的节奏和语调,这是最难掌握的,只能靠多和法国人谈话和模仿练习来提高。任何一种语言都是存活于生活的,由于业务关系我大学最后一年都和法国人打交道,因此练习机会很多。起初的半年是用英语交流,后来的几个月就完全用法语了。生活语言环境很重要,书本记载永远都落后于现实一步。如果现实生活中没有法国朋友,大部分学习者也可以通过看法语电影或者听音频资料来维系语感。